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砚湖笔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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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宣传部   作者:姚西恒 代萍  编辑:大发888网址手机版林汐璐  发布时间:2019年05月10日  浏览次数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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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一份写在母亲节的祝福

 

亲爱的妈妈:

每当我对您说起“生日快乐”,或是“您辛苦了”这样的话时,您总假装不以为然,淡淡略过。所以今天,我想整理出一方素净的桌面,精心裁剪一段时光,再拿出一叠稿纸,给您写一封信。

我在脑海中翻找着我与您的记忆。记忆的剪影里是我刚学会算数时,您欣慰的笑脸;是我放学回家,您在厨房的背影;还有一串生日歌的旋律,每每在我脑中荡起,总令我动容。

我们母子俩的生日很接近,每次都是一起过,生日歌也变成了大家给我们的大合唱。但高三那年,学校为了高考延长了在校时间,我没能回家,我的生日也就这样被习题吞没了。记得那天细雨淅沥,风卷窗帘,我坐在座位上,闻到的都是数学题苦涩的味道。

中午去食堂的路上,同行的同学突然叫住了我:“那是你爸妈吗?”我朝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,看到您和爸提着一箱酸奶,一袋水果,目光正在向人群里搜索着。我向你们奔去,一上午的丧气瞬间消散了。你们带我请假出校下馆子,吃了快一个月的食堂,我很想来一顿大鱼大肉,但您还延续着那个习惯:过生日要吃双数鸡蛋,四个煮鸡蛋噎得我一边打嗝,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,引得你们哭笑不得。

回校的路上,我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不舍。我们在校门外分别,待我行至四米开外,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串歌声: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,您就这样在马路旁为我唱起了生日歌,夹杂着风声,夹杂着车鸣,那歌声沙哑而粗砾,偶尔不准的音调让那个场面有些滑稽,可我不曾笑,那时我步履不停,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,不知背后您磕磕绊绊的旋律里,是否也掺满泪水。

忘不了那串旋律,它变成了我最好的疗伤剂,我知道那四五米的距离,您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,也正因此,我才深深感知到您那一份不善言辞的深情。那时我多想回头融入到那串旋律当中,也为您唱一首生日歌,可我终究没有唱出口,但你的歌声让我面对高考更加有勇气——向前冲吧,不回头。

高考结束了,您希望我在省内读书,可一心想看看外面世界的我还是拗着性子来到了1500公里外的成都。那天,我满脸期待地聊着我想象中的成都,可您竟然落泪了,在您眼里,成都没有美食,没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安逸,好像只有我受不了的辣,气候潮湿,冬天没有地暖。

我嘴上倔强着,向您百般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,但到成都的第一年,我果然还是想家了,但您的电话打过来,我还是会说:“都还习惯,吃得很辣,但学校里各地的人都有,所以各种口味的菜都会有呀,总有我爱吃的。”“冬天冷啊,但也没那么冷,毕竟是南方嘛。”

直到生日那天,电话里您又为我唱生日歌了,和上一次一样,声音沙哑,还有些磕绊,但这一次我却听出在每一个音符里,都渗透着那份“麻痒痒的亲切感”。那种亲切感也渗透在我了的每一个细胞里,那一刻我才深刻地体会到1500公里有多遥远,我有多想立刻回到您身边。我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,电话里就放声哭了起来。但您没有安慰我,只是平静地陪着我落泪。

从前我不懂母爱,所有关于爱的表达,也都模糊乃至敷衍,而现在我很希望让您也感知到我对您的一份深爱。

细数您给我的幸福,我竟衍生出深深的负罪感。想到这样一句话:“一个女人在成为母亲之后,将彻底失去自己的名字”,这话或许有些尖锐,但“只要你们好,我就好”这样的句式,大抵还是妈妈们最常用的吧。所以现在,当我听到有人叫您“西恒妈妈”,或是以父亲之名冠以辈分称呼您时,我是不开心的,我更希望您能是自己。随着长大,我对你的爱浓了一些,又浓一些,反而希望我的色彩在您的生活中能淡一点,再淡一点。因为我希望您爱自己胜过于爱我。

成长是一个人一生的航行,从一首生日歌映射出的您对我的关怀,当我看到您满怀着好奇心和求知欲,重新开始精心经营自己的生活,您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,再一次起航,再一次找寻人生的新可能。

我很高兴看到您开始有自己的聚会,开始参加广场舞比赛、学唱戏,甚至还学会了发朋友圈、抢红包。很高兴看到您未来生活有我们,但又不只是有我们。

我好像甚少在母亲节这天为您献上祝福,上一次还是初中住校的时候,班主任要求我们打电话对妈妈说一句节日快乐,但我不好意思开口,只发了一条短信了事。但今天,我想认真把这一份祝福寄在信里,对您,也对天下的妈妈们说一句:“母亲节快乐,妈妈您辛苦了!”

  您的儿子

写于2019年母亲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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